解放后,汉奸周作人为何没被追究?
2017-04-28 07: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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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二弟周作人当过汉奸,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至于他为何要当汉奸,有人说是他日本妻子羽太信子怂恿的,也有别的说法,比如“俞氏三姐妹”之一俞芳就说周作人目光短浅,缺乏远见,贪图享受,经不住诱惑等等。


 

周作人的画像

 

周作人著有《自传-知堂回想录》一书。这本书洋洋洒洒有40多万字,可就是没说到这一关键问题。他在书中直言“我不想写敌伪时期个人的行事”,但又不忘抬高自己。他写道:“在那个时期的确写了不少文章,而且多是积极的有意义的。”自传里没写,不等于他没说过这件事。

 

抗战胜利后不久,周作人就被收押了。在南京的审判庭上,他就说过这件事,但重点不是为何要当汉奸,而是如何身在曹营心在汉。上海解放后,他给周恩来写过一封长信,继续为他的卖国求荣之举做辩护。他引经据典,用了很长的篇幅来说明自己没有得罪民族。他写道:“若是得罪民族,则自己相信没有这意思,并不以此为辩解,这只是事实的说明罢了。”他所说的“事实”就是否认自己当过汉奸。

 

北平沦陷后,周作人的确没有马上投敌。直到1938年2月9日,他才第一次公开出席日本人举办的座谈会。日本《大阪每日新闻》刊登了这次活动的照片。茅盾、郁达夫、老舍等十八位文化界的知名人士闻讯后联名发表《给周作人的一封公开信》,奉劝周作人“幡然悔悟,急速离平”。周作人不为所动,没有南下,但也没有出任伪政权的任何公职。

 

1939年元旦,由天津中学生自发组织的“抗日锄奸团”派出三名刺客,他们闯入周作人的寓所,开枪击伤周作人。12天后,周作人决定接受伪北大图书馆馆长一职。在当天的日记中,他写道:“事实上不能不当。”大有逼良为娼的意味。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二年底,周作人接替病故的汤尔和担任伪教育总署督办,成为伪政府的部级干部,可他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试问,为伪政权效力,不是得罪民族,又是什么?


 

年轻时的周作人与妻子羽太信子

 

至于“七七事变”后留在北平的原因,在给周恩来的信里,周作人说了两条。其一,他家里有11口人,无法南迁,只能留下来;其二、北大校长蒋梦麟委托他和另外三位教授照看北大校产。这两个理由看似很合理,其实是经不起推敲的。蒋梦麟委托周作人照看校产是建立在周作人不肯离开北平的前提之下的,可周作人却把果说成了因,因果倒置。因为家里的人口多就不南迁就更说不过去,南下的北大教授,哪个不是拖家带口?

 

周作人或许也知道这两条理由缺少说服力,笔锋一转,谈起他在北平所做的“好人好事”,为自己涂脂抹粉。照他的说法,留平期间,他不仅有效地保护了北大的校产,而且起到别人无法起到的作用。比如,他营救过国民政府派到北平从事地下工作的六名工作人员。日本作家片冈铁兵更是指他是“残余敌人”。这本是片冈铁兵对周作人所写的《中国的思想问题》一文的评论之语,却被周作人当成救命稻草,在法庭上大说特说,给周恩来写信当然也一定要提,就差把自己说成留在北平的“卧底”了,可当时的国民政府并接受周作人的狡辩之词。


 

1946年,周作人在南京出庭受审

 

1946年11月16日,周作人被首都高等法院判处15年有期徒刑(另一种说法是14年),周作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最高法院后改判为10年有期徒刑。李宗仁当上代总统后,释放政治犯,周作人不是政治犯,但也被释放了。满打满算,他也就只坐了三年另五十一天的牢。从他后来的言论看,他显然没有被改造好。

 

解放以后,周作人搬回北京,但没有被秋后算账。有人说是他给周恩来的那封信起到了作用,可胡乔木后来回忆说周恩来并没收到周作人的信,也就是说那封信寄丢了。不过,周作人后来又给毛泽东写过一封类似的信,这封信经由胡乔木转交给了毛泽东。周作人在信里要求新政府“不要没收他的房子,不当他是汉奸”。胡乔木向毛泽东请示,毛泽东在周作人的来信上批了两个字——照办。周作人这才得以避免二进宫。

 

既然不再追究周作人当汉奸这件事,他当汉奸的真正原因也就没人追问了。这些年甚至出现了要为他摘掉汉奸帽子的言论,有人说当年他接任伪教育总署督办是中共地下党的主意,出任伪北大图书馆馆长则是听信了妻子羽太信子的建议,把责任全都推到别人身上。这些说法不仅缺少事实依据,而且意图过于明显,实在叫人难以信服。要萧陶说,周作人当汉奸这件事要是能被推翻了,那么历史真就没有真实性可言了。

 

(萧陶原创。图片来源于网络,转载请注明作者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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